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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的每日心情 | 擦汗 昨天 10:06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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簽到天數: 1890 天 [LV.Master]伴壇終老 - 推廣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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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李南山来了。. B+ b8 W8 B% Y9 r6 y
“本来说上午一上班就来找你,结果一上班局长就让我过去,说是他的一个亲戚今年大学毕业,让我给他想办法弄到司法局,还非要进局机关,你说这不是为难我吗?谁有那个本事?!但是又不能当面和他顶撞,真是烦死我了!”李南山一进门就大声嚷嚷,然后背着手在任凭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,禁不住啧啧连声地说:“乖乖,你是啥级别?弄这么豪华的办公室!瞧瞧这地,这天顶,唉约,还有这灯,宫殿似的!瞧你这板台,简直是越古制啊!都是市政府的一个局,你的办公室比我们局长的都漂亮!早晚纪委也得来收拾你们!”
9 j+ [* A% F3 `/ X: z& M- W3 H “你嚷嚷什么?到我们这一亩三分地里了,要守点规矩!否则,乱棍打出!”任凭也和李南山开着玩笑。然后他见李南山在抱怨局长交办的事如何难办,突然想起了裴局长交办的事。于是感叹说:“我也正烦着哪。你看,局长交办的事,顶头上司,不办不行,办了又违反原则,你说这事咋弄?”
, y/ b3 J! f- R& c B: R% y “啥事?我帮你出出主意,替你分忧。”李南山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着说。1 k$ k6 b' o( K5 N2 {0 T5 K
任凭将裴局长交办的房产证的事说了一遍,并拿出资料让李南山看。
- f4 Y/ L9 B2 L$ a3 j 李南山哈哈大笑起来。任凭不明其意。只见李南山笑毕说:“这简直是小儿科嘛,亏你还当过两年的副处长!我给你说,象这类事,一句话,坚决办理!没什么说的。顶头上司说了,顶头上司到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,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。城建局又不是你家开的,你管他有问题没问题!但是你得讲点技巧,别让责任落到自己头上。他不是让办吗?你想办法让他批一下,这样你就没责任了。”
, j# [+ a1 k9 D! U! A: e% ` “可是,这东西按程序该我批的。”任凭挠着头说。& r; B. k/ {' h% X8 b$ i
“那不要紧。你只要得到一个便条就行。然后将这个便条存到原始档案里,什么时间翻到了都有证据。然后你在审批的时候就写上:“按×××的指示办,不就完了吗?”李南山不愧是一毕业就进市政府机关的老油条,说起来这种事一套一套的。0 `5 [6 y, e1 V1 N4 Q _- r5 u
“那我怎么得到他这张便条呢?我去找他,他肯定说,我不是和你交待过了吗?怎么还问?”任凭双眉紧锁地说。
& e4 d+ t3 G( b. G7 D 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给谁办这事让谁去找他嘛。如果他顺利写了,你就照办了。如果他不写,证明他不是真心为他办这事,下面你就公事公办了。”李南山继续交待着任凭。
/ Z+ `* n9 X5 O2 E, ^ I 机关里办事就是有学问!这些东西书上都是学不到的。
/ I8 E0 ^5 S. i2 @/ c. K. l$ B 任凭不禁从心里佩服起这个李南山来。看来自己的道王还是太浅哪。任凭想着,翻出了刚才那个年轻人的名片,当即给他打了电话,让他回来一趟,那人正好还没出城建局办公大楼,几分钟就转回来了。任凭给他略一交待,他就去找裴局长,又有几分钟,条子已递到任凭手中。只见裴局长在一张便笺上写着:
/ ^& K* ?% S4 m+ |7 ]: u 任处长:" ]4 q+ b1 O' B& q3 I B+ B# |, v
* ×××单位的房屋所有权证之事请尽快给予办理。
) ] T' F" G' r% V- [ 裴京底下是年月日。任凭遂在批准表上审批意见一栏写上:“按裴局长指示办。”字样。然后将裴局长的写的条子加在资料当中,装到一个大档案袋中,那人高兴地拿着档案袋去发证处领证了。十分种不到,就将这个棘手事处理完了。任凭感到一身轻松。
+ B# q* r( q0 m8 G" f. _0 \ “怎么样?几分钟内你就成了凤雏先生庞统了吧?”李南山得意地说。
2 K$ e1 T* U# ]7 w4 u7 `. ~; W3 e1 v “你也太抬举我了,还得跟你多学习。今天专门到我这里,好像有什么事吧?昨天你说了个半截话,说是有事找我。好像是说办什么证的事。”任凭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李南山说的事,就问道。
6 L) |( j" Z# e5 M “对对对。是这样的:我有个不错的朋友,在本市一家建筑公司工作,最近承包了一项工程,一切都准备好了,但是施工证还没有办……”7 j# T) j0 ]! M8 f: J
“这家公司叫东方建筑公司,工程叫阳光大厦,对不对?”任凭打断李南山的话,反问道。
& D! l) R4 w, e5 D# Y) G( V3 C “对对,原来你已经知道了。”李南山这会儿好像雄风不再,甚至有点唯唯诺诺了。
7 L7 e5 u9 I3 [: U3 a+ v( y “这个事我已经回绝他了。他的要件不全,缺少一个资质证书原件,我怀疑有问题。”任凭说。9 |, [8 ?# t8 t4 }3 l$ I
“现在我把话给你挑明了吧,这个公司的老板和我关系不错,曾经帮过我的忙,现在人家打听到我和你是要好的同学,所以求到我头上了,咱不能忘恩负义啊,做人得讲个知恩图报。”李南山说。, @9 \) b' r! R% H& H" t
“你说欠人家的情,到底欠了多大的情?非得帮他们办这个事才能报答吗?”任凭问。
4 j1 k/ F* \- o5 X5 p “我分房子的时候,没钱装修,是他们出钱给装了一下,花了两三万元,人家分文不收,很够意思。当然在此之前我也帮过他们的小忙,帮他们打赢了官司。人就是这样,你帮我一次,我帮你一次,慢慢地就建立了感情,就成了朋友。朋友多了,事情自然就好办了。”李南山娓娓道。1 U. p, m5 s0 `6 |0 p) D
“你知道他们的真实情况吗?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?又托这个又托那个的。我跟你说,连我们的副局长都说过情,他们也送过钱,但我都顶住了,人已经被我得罪了。我刚刚从局长那里受训回来,局长说我刁难群众,左思右想,除了因为这个东风公司没有别的。”任凭抱怨着说。
& W9 D4 e! `, i) G- @7 \ “今天这个事,你一定得帮帮忙。”李南山说,然后走到门边,把门扣上,压低了声音道:“但是肯定也不会让你白帮忙。我听他们说了。今天我把这个给你,你给他们办了吧。”李南山说着,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,就向任凭桌子上的抽屉里塞,任凭伸手却没挡住,那信封便滑进到了自己的抽屉里。他又想拉开抽屉,但是被李南山按住了。
! }7 |0 M4 s% n6 r$ r* i “不行,这钱我不能要。要不我还得给你送回去。”任凭坚定地说。7 ^6 y+ Y8 x5 b# F/ G7 z
“我说老任,别那么清高了。我是你的同寝室的同学,我很了解你,你也曾经拥有远大的志向,直到现在,还固守着心中的一片圣地,我很佩服你。但是,现在社会不兴好人了,象你这样下去可能不被这个社会所容。刚才你说什么来着?局长说你刁难群众,是不是?那是个危险的信号。你想,现在的社会,很多人都已经被同化了,举个例子吧,长江中心有一个孤岛,长年累月被水冲刷,最后越来越小,再后就永远消失。你心中的那块圣地就是那孤岛,早晚得被冲刷殆尽的。试想一想,这件事假如你不办,最后人家又找到连局长给你压过来,你说你是办还是不办?那时你就被动多了。再说,还有你们处的办事员,已经接受了人家的厚礼。你要是挡着不办,势必招来怨恨。为了这个小事得罪一圈人,你说你值还是不值?这个公司可是能力通天的,你看他们这两年接了那么多工程,哪个符合正儿八经的条件?不都干得好好的吗?实话告诉你,他们的资质证可能有点问题,他们是二级,并不符合接阳光大厦的条件,但是他们却接住了,这说明了什么?说明世上的一些事并不是那么规矩。中国目前正在向法制国家迈进,也已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,一些事情正在按着国际规则办事,这是令人可喜的一面。但另一个现实是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养成了人治的习惯,直至今日还有强大的惯性。你自己如果想改变这种状况,恐怕有点挟泰山以超北海的味道。”2 L* Q# G4 O. b1 b: C5 H( t& s2 V+ u7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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