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金錢
- 28873
- 威望
- 16949
- 貢獻值
- 5323
- 推廣值
- 0
- 性別
- 保密
- 在線時間
- 85 小時
- 最後登錄
- 2026-5-19
- 主題
- 5110
- 精華
- 0
- 閱讀權限
- 90
- 註冊時間
- 2011-4-26
- 帖子
- 5303
  
TA的每日心情 | 怒 昨天 10:08 |
|---|
簽到天數: 1999 天 [LV.Master]伴壇終老 - 推廣值
- 0
- 貢獻值
- 5323
- 金錢
- 28873
- 威望
- 16949
- 主題
- 5110
|
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李南山来了。
/ ^/ I% v' j2 f “本来说上午一上班就来找你,结果一上班局长就让我过去,说是他的一个亲戚今年大学毕业,让我给他想办法弄到司法局,还非要进局机关,你说这不是为难我吗?谁有那个本事?!但是又不能当面和他顶撞,真是烦死我了!”李南山一进门就大声嚷嚷,然后背着手在任凭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,禁不住啧啧连声地说:“乖乖,你是啥级别?弄这么豪华的办公室!瞧瞧这地,这天顶,唉约,还有这灯,宫殿似的!瞧你这板台,简直是越古制啊!都是市政府的一个局,你的办公室比我们局长的都漂亮!早晚纪委也得来收拾你们!”
: U0 t9 p2 ]5 \& ^9 G p% L “你嚷嚷什么?到我们这一亩三分地里了,要守点规矩!否则,乱棍打出!”任凭也和李南山开着玩笑。然后他见李南山在抱怨局长交办的事如何难办,突然想起了裴局长交办的事。于是感叹说:“我也正烦着哪。你看,局长交办的事,顶头上司,不办不行,办了又违反原则,你说这事咋弄?”) A# a# G& n0 T, u2 p; ^
“啥事?我帮你出出主意,替你分忧。”李南山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着说。
0 W: W' v# |0 ^3 n 任凭将裴局长交办的房产证的事说了一遍,并拿出资料让李南山看。+ \& X2 ]% M: e: t
李南山哈哈大笑起来。任凭不明其意。只见李南山笑毕说:“这简直是小儿科嘛,亏你还当过两年的副处长!我给你说,象这类事,一句话,坚决办理!没什么说的。顶头上司说了,顶头上司到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,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。城建局又不是你家开的,你管他有问题没问题!但是你得讲点技巧,别让责任落到自己头上。他不是让办吗?你想办法让他批一下,这样你就没责任了。”
7 k( g+ F. m5 J8 z- \ “可是,这东西按程序该我批的。”任凭挠着头说。/ ?0 d1 |7 _9 @" o5 O
“那不要紧。你只要得到一个便条就行。然后将这个便条存到原始档案里,什么时间翻到了都有证据。然后你在审批的时候就写上:“按×××的指示办,不就完了吗?”李南山不愧是一毕业就进市政府机关的老油条,说起来这种事一套一套的。* A9 Y* Y- V1 i1 [8 m y4 B
“那我怎么得到他这张便条呢?我去找他,他肯定说,我不是和你交待过了吗?怎么还问?”任凭双眉紧锁地说。
& U9 r+ [: A2 [# N$ M' R( ]: j 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给谁办这事让谁去找他嘛。如果他顺利写了,你就照办了。如果他不写,证明他不是真心为他办这事,下面你就公事公办了。”李南山继续交待着任凭。
! U" |2 C$ X: A3 y- F( g 机关里办事就是有学问!这些东西书上都是学不到的。. n& {2 ` e" ?2 n; Z$ \" w: a
任凭不禁从心里佩服起这个李南山来。看来自己的道王还是太浅哪。任凭想着,翻出了刚才那个年轻人的名片,当即给他打了电话,让他回来一趟,那人正好还没出城建局办公大楼,几分钟就转回来了。任凭给他略一交待,他就去找裴局长,又有几分钟,条子已递到任凭手中。只见裴局长在一张便笺上写着:
/ f5 s0 l% V# g: ? u 任处长:% e: ^8 Q2 ?0 P% ^7 E0 ?. i8 D. C
* ×××单位的房屋所有权证之事请尽快给予办理。. y. z( Y# u! n" {
裴京底下是年月日。任凭遂在批准表上审批意见一栏写上:“按裴局长指示办。”字样。然后将裴局长的写的条子加在资料当中,装到一个大档案袋中,那人高兴地拿着档案袋去发证处领证了。十分种不到,就将这个棘手事处理完了。任凭感到一身轻松。
- u0 |/ O$ w# I2 q “怎么样?几分钟内你就成了凤雏先生庞统了吧?”李南山得意地说。
0 s f1 Z. y2 l: C5 h' Z5 r+ { “你也太抬举我了,还得跟你多学习。今天专门到我这里,好像有什么事吧?昨天你说了个半截话,说是有事找我。好像是说办什么证的事。”任凭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李南山说的事,就问道。4 R) C. S) r( F( j
“对对对。是这样的:我有个不错的朋友,在本市一家建筑公司工作,最近承包了一项工程,一切都准备好了,但是施工证还没有办……”
" Q2 S3 m. D8 U& p “这家公司叫东方建筑公司,工程叫阳光大厦,对不对?”任凭打断李南山的话,反问道。+ [. w s# R6 b( X/ S* H' y% z
“对对,原来你已经知道了。”李南山这会儿好像雄风不再,甚至有点唯唯诺诺了。
' q; z4 x; V" N a8 u$ { “这个事我已经回绝他了。他的要件不全,缺少一个资质证书原件,我怀疑有问题。”任凭说。
7 C. @% s( |6 p$ n% @+ c( P' G “现在我把话给你挑明了吧,这个公司的老板和我关系不错,曾经帮过我的忙,现在人家打听到我和你是要好的同学,所以求到我头上了,咱不能忘恩负义啊,做人得讲个知恩图报。”李南山说。3 l) v4 h+ V& \" X3 o
“你说欠人家的情,到底欠了多大的情?非得帮他们办这个事才能报答吗?”任凭问。
, J' G* M8 z" B9 K1 x' j “我分房子的时候,没钱装修,是他们出钱给装了一下,花了两三万元,人家分文不收,很够意思。当然在此之前我也帮过他们的小忙,帮他们打赢了官司。人就是这样,你帮我一次,我帮你一次,慢慢地就建立了感情,就成了朋友。朋友多了,事情自然就好办了。”李南山娓娓道。8 p( p% e; _% h8 a* s- \! k
“你知道他们的真实情况吗?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?又托这个又托那个的。我跟你说,连我们的副局长都说过情,他们也送过钱,但我都顶住了,人已经被我得罪了。我刚刚从局长那里受训回来,局长说我刁难群众,左思右想,除了因为这个东风公司没有别的。”任凭抱怨着说。
8 Q/ S5 y8 u$ K- Q0 ? “今天这个事,你一定得帮帮忙。”李南山说,然后走到门边,把门扣上,压低了声音道:“但是肯定也不会让你白帮忙。我听他们说了。今天我把这个给你,你给他们办了吧。”李南山说着,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,就向任凭桌子上的抽屉里塞,任凭伸手却没挡住,那信封便滑进到了自己的抽屉里。他又想拉开抽屉,但是被李南山按住了。
; L' s0 K# C6 H- Z- R “不行,这钱我不能要。要不我还得给你送回去。”任凭坚定地说。" P9 m' N. W' O$ q0 k' l
“我说老任,别那么清高了。我是你的同寝室的同学,我很了解你,你也曾经拥有远大的志向,直到现在,还固守着心中的一片圣地,我很佩服你。但是,现在社会不兴好人了,象你这样下去可能不被这个社会所容。刚才你说什么来着?局长说你刁难群众,是不是?那是个危险的信号。你想,现在的社会,很多人都已经被同化了,举个例子吧,长江中心有一个孤岛,长年累月被水冲刷,最后越来越小,再后就永远消失。你心中的那块圣地就是那孤岛,早晚得被冲刷殆尽的。试想一想,这件事假如你不办,最后人家又找到连局长给你压过来,你说你是办还是不办?那时你就被动多了。再说,还有你们处的办事员,已经接受了人家的厚礼。你要是挡着不办,势必招来怨恨。为了这个小事得罪一圈人,你说你值还是不值?这个公司可是能力通天的,你看他们这两年接了那么多工程,哪个符合正儿八经的条件?不都干得好好的吗?实话告诉你,他们的资质证可能有点问题,他们是二级,并不符合接阳光大厦的条件,但是他们却接住了,这说明了什么?说明世上的一些事并不是那么规矩。中国目前正在向法制国家迈进,也已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,一些事情正在按着国际规则办事,这是令人可喜的一面。但另一个现实是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养成了人治的习惯,直至今日还有强大的惯性。你自己如果想改变这种状况,恐怕有点挟泰山以超北海的味道。” K$ E0 \( H, e. K5 v" z
4 Y% F% H* F4 |
7 D9 Y* W/ ?. b6 b, U, n9 @ |
|